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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动兔惊,我愤而撕网——此文情节相当简单,一言以蔽之——煮熟的鸭子硬是飞了。然则,这是网的不挽留,还是猎人的有意放手呢?且不说网动也无非因为我心动,无论是哪种情形,都说明兔子老兄的命运,实则是掌握在猎人手中的,那么,逃脱的兔兄还有啥值得羡慕的呢?你羡慕飞鸟,是因为它有你无法企及的自由,而且不受你控制,这岂是兔兄比得了的?那么,我羡慕的到底是啥?莫非,是兔兄对致命欲望的摆脱?NO,兔兄只是运气好而已,下回就很难说了,因为欲望始终还是在的。所以,若是兔兄在谢过我的不杀之恩后痛定思痛,发誓戒了这罪恶的口腹之欲而闭门不出终老兔洞,那还可以羡慕一把,因为这才是兔兄深思熟虑过后的最终选择——如果兔兄愿意这么干的话。 而如果说,我羡慕的是兔兄尚有一个愿意帮它绝处逢生的我,我却无人问津,那么我的处境如何,也该和盘托出才是。 一边流口水,一边抹泪水,此种同情,不知兔兄感受怎样,反正我是觉得言不由衷的。 此文叙述的口气,一会儿是网的,一会儿是猎手的,一会儿又是作者自个儿的,端的是相当混乱——这当然并非说不能玩多重人称,而是要捋顺。没捋顺才叫混乱。 然而,此文的魅力仍然穿透这重重乌云和迷雾,强烈地照射了出来,闪耀了我的眼睛。这不得不归功于叙述的张力。作者的语言功底,由此可见一斑。 |